尚未四肢的生命,回响在笔者心中永久的音频

Lygon街是澳大利亚墨尔本一条世界闻名的意大利小吃街,街边各式各样的意大利餐馆每到周末,都会聚集着许许多多的客人。每每经过,看到那些沿街露天摆放着的精致的桌椅、典雅的桌布、晶莹剔透的高脚酒杯,我总会想自己何时能来吃上一顿,然而不菲的价格难以让我驻足。

图片 1尼克·武伊契奇

本文选自《BBC透视英伦》的博客,点击查看博客原文

这条街的尽头,有一家超市,记得一次夜晚,在那个超市门口看见一位拉小提琴的外国老人,他身前的地上打开着琴盒。突然,我听到熟悉的旋律——这不是《梁祝》么!异国他乡,听着一位外国老人拉这首曲子,刹那间一种感情从四面八方袭来,也许是对遥远故土的思念,也许是对中华文化的自豪,也许是对曲中凄婉爱情的悲叹……当时特别想掏出几文钱放入他的琴盒里——可是那个时候,我过着一枚子儿恨不得掰成两半花的日子,于是我能做的就是静静地坐在街边的长椅上,听完曲子,默默离开。

26年前在澳大利亚墨尔本出生时就没有四肢。周围的人以为他将无法融入社会,但武伊契奇如今不仅能够打电脑、用嘴叼着笔写字,还能游泳、冲浪、打高尔夫球甚至“踢”足球。他还创办“没有四肢的生命”组织,用自己的乐观、坚强感染和帮助有相似经历的人们。

让孩子了解性,做父母的责无旁贷;如何启齿,古今中外一代代家长仍然不得要领。

放假后,阴差阳错,我进了一家不错的餐厅打工。这家餐厅的好多客人有付小费的习惯。所谓小费,也就是客人临走时把找回的钱里大额的拿走,零钱留下。可是,当我第一次遇到中国留学生来吃饭留下小费时,还是有点异样的感觉。

意外

前阵子,政府出资印制了一个免费宣传册子,《与你的孩子谈谈性和情感关系》(Talking
to Your Teenager About Sex and Relationships)。

后来,我自己赚了钱,付完房租还有些节余,就和一位朋友一同去Lygon街尝尝真正的意式风味。沿街坐在精致的小桌旁,点了餐,吃了很久。临走前,也不好意思把找零的钱放回钱包,便留下作小费。

武伊契奇出生于1982年12月4日。他一生下来就没有双臂和双腿,只在左侧臀部以下的位置有一个带着两个脚指头的小“脚”。

小册子建议做父母的对“性”这个问题不能采取回避的态度,而是要尽可能早的,趁青春发育前的孩子对“性”还不敏感和尴尬时、在孩子从其它渠道获得以讹传讹的错误信息前,循循善诱的跟孩子探讨这个大问题。

一次,去一位朋友家吃饭,晚上独自回家又路过Lygon街。夏天到了,更多的桌椅被搬到街边,或是用一排竹栅栏围着,或是支起一个顶棚,或是点上几盏精致的红烛——让我有种重游北京后海的感觉。

看到儿子这个样子,他的父亲吓了一大跳,甚至忍不住跑到医院产房外呕吐;他的母亲也无法接受这一残酷的事实,直到武伊契奇4个月大她才敢抱他。

革命的张老三对我的性启蒙

街的尽头,那家超市门口,又看见那位拉小提琴的老人。这回他拉着一首外国的歌,旋律依然有点忧伤。我驻足了一会儿,掏出枚硬币,走上前轻轻放在他的琴盒里——这是我一直想做的,以前没有钱,不能做到,现在也算了却了自己的一个心愿。他冲我笑笑说:“Thank
you”,不知是否看出我是中国人,当我转身离去的时候,他又拉起了那首《梁祝》——我没有回头,沿街走下去,那忧伤哀婉的旋律渐渐淹没在Lygon街的一片繁华中,快过圣诞了……

武伊契奇这种罕见的现象医学上取名“海豹肢症”。父母对这一病症发生在他身上感到无法理解,多年来到处咨询医生也始终得不到医学上的合理解释。

一下子勾起一段童年回忆。60年代末尾,五岁的我随下放改造的父母来到河南农村。寒冬腊月,村里的小伙子拉起“民兵连青年突击队”,整修河道,开挖沟渠。

“我母亲本身是名护士,怀孕期间一切按照规矩做,”英国《每日邮报》7月1日援引武伊契奇的话报道,“她一直在自责。”

沟底的淤泥里,时不时地挖出肥硕的冬眠的黄鳝。那时的农民,似乎并不觉得此物精贵,倒更稀罕城里的孩子唱京戏,悬赏黄鳝让我唱革命样板戏。一曲“我家的表叔数不清”,一条黄鳝,一曲“穷人的孩子早当家”(皆为《红灯记》选曲),又一条黄鳝,不一会就挣得一柳筐。

图片 2运动中的尼克·武伊契奇

农民们不光听我唱,自己也唱,民兵连长带头扯起了劳动号子:

学习

“革命的张老三哪 / 清晨把粪担哪 /
展眼一望,就望见那公蛤蟆搂着母蛤蟆的腰啊。

但是,武伊契奇的双亲并没有放弃对儿子的培养,而是希望他能像普通人一样生活和学习。

公蛤蟆一使劲哪 ,咕 / 母蛤蟆一咧嘴哪,呱 /
就洒下那蝌蚪娃儿顺呀么顺水漂啊”

“父亲在我18个月大时就把我放到水里,”武伊契奇说,“让我有勇气学习游泳。”

抱着一柳筐黄鳝兴冲冲的跑回家,哼唱着刚学来的小曲。不料,母亲勃然变色,一通喝斥,不许我再唱“乌七八糟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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